今天六点零七分就醒了，比闹钟早了二十三分钟。躺着听了一会儿窗外的声音，楼下有人在推垃圾桶，轮子压过水泥地，一格一格地响。索性起来，套上外套出门走走。
秋天的早上有点凉。小区门口那家包子铺已经开火了，白汽从蒸笼边上挤出来，飘一小段就散掉。老板背对着街，手上动作很快，一屉一屉往架子上摞。我买了两个菜包，站在路边吃。豆浆没买，怕烫。
街上人不多，但也不是空的。环卫的大姐在扫落叶，扫帚和地面摩擦出很轻的沙沙声。她扫一段，回头看一眼，像是在确认自己走过的地方干净了没有。这个动作让我站在那儿看了好一会儿。
再往前是一个十字路口，红灯的时候一辆车都没有，我还是站着等完了九十秒。不是为了守规矩给谁看，只是觉得这种没人监督的时刻，人容易露出本来的样子。我大概是那种会老老实实等的人。这算不上优点，也说不上是缺点。
走回小区时，天已经亮透了。楼道里有人在拖地，水痕从门口一直延伸到转角。我突然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在这个时间醒着了。过去半年，我几乎每天都是被闹钟从梦里拽出来的，睁眼第一件事是摸手机，看有没有人找我。今天早上没有摸手机，好像也没错过什么。
两个包子吃完，手上有一点油。我在裤子上擦了擦，觉得自己有点不像个成年人。
回到家，泡了杯茶，坐在窗边。街上开始热闹起来，电动车一辆接一辆。今天要做的那些事，好像也没有昨天夜里想的那么可怕。